第(1/3)页 从御海楼出来,冯芸在群里发了一个定位。 盛世长歌KTV。 南江最贵的那家,滨江路往北八百米,跟御海楼几乎挨着。 霓虹灯牌子五层楼高,外墙挂了三块LED屏循环播放着当红明星的广告,门口停着两排豪华商务车,一看就是陪客户唱歌的那种标配。 林枫本来的计划是吃完饭就回万福村。 但冯芸说了一句:“林老师,就唱一个小时,十点半之前散场,不耽误事。” 杨洁护士长也发了话:“去吧,年轻人嘛,难得聚一次。” 四十多岁的护士长说二十七岁的林枫“年轻人”,这个称呼让林枫的拒绝理由说不出口了。 ……… 盛世长歌,至尊厅。 包厢面积大概六十平方,U形沙发能坐三十人,中间是半人高的大理石茶几,角落两台点歌机,四面墙全是隔音板,地毯厚到脚踩下去能陷半个鞋底。 灯光很暗。 暗到林枫走进来的第一反应不是“这地方不错”,而是“瞳孔适应需要十五秒”。 而在瞳孔适应的这十五秒里,他听到了三种声音。 第一种:骰子撞击骰盅内壁的闷响,小王和刘敏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副骰子,趴在茶几上摇得虎虎生风,嘴里喊着“大大大”的气势比急诊科叫号还猛。 第二种:麦克风的啸叫,一个规培生抢了麦,放了一首《死了都要爱》,前奏还没过完就开始嚎。 第三种:高跟鞋踩在大理石茶几上的嗒嗒声。 对。 茶几上。 林枫的瞳孔终于适应了暗光环境。 助产士刘敏踩着那双厚底凉鞋站在茶几边沿上,手里举着一杯长岛冰茶,跟着音乐节拍晃,红色吊带短裙在KTV的蓝紫色灯光下泛着荧光效果,整个人跟舞台中央的领舞一样。 杨洁护士长这会儿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上,面前摆了六个ShOt杯和一瓶野格,正在跟麻醉科小赵猜拳。 “五魁首……” “啊!” 杨洁输了一把,端起ShOt杯一仰脖干了,那擦嘴的动作跟术前消毒擦碘伏的手法一样利索。 冯芸倒是没上茶几,她盘腿坐在沙发扶手上,拿着遥控器当指挥棒,对着屏幕上的歌词逐字校正那个跑调规培生的音准:“第三个字,升半音!升半音!你连SOl和la都分不清你怎么听心音的?” 这句话的逻辑链条过于跨界,规培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。 林枫在U形沙发的最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。 这个角落灯光最暗,离点歌台最远,离洗手间最近,堪称整个包厢的最佳观察位。 然后, 他靠在沙发背上, 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, 就跟个新兵蛋子一般开始看戏。 不得不说, 白天在妇产科的走廊里,这群人是标准化的医疗工作者。 现在? 小王脱掉了外套,吊带短裙露出整条锁骨线和半个肩头,空气刘海因为出汗贴在了额头上,手里攥着一把扑克牌。 小周那件鹅黄色连衣裙的领口在弯腰的时候……不对,林枫把视线移走了。 刘敏从茶几上下来了,换了一个战场:她拎着麦克风点了一首《浪子闲话》,唱到“我是一个在城市里打拼的小小人物”的时候,嗓子里居然带了哭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