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鸿渊没有看他。 目光在台阶上下扫了一圈。 赵峥跪在他脚边,攥着他的袍角,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,嘴角挂着血沫,修为全封,经脉根基被毒侵蚀。 赵彪趴在一旁,四肢尽废,像条断了脊梁的虫。 独眼大汉单膝跪地,右手腕以一个畸形的角度弯着,分明是骨头断了。 台阶上七八个护卫东倒西歪,有的吐血,有的昏迷,有的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。 再看台阶下。 那个玄袍男人负手而立,面无表情。 那个黑衣女人被男人护在身后,虽然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,但站得笔直。 赵鸿渊的右手按在剑柄上。 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。 “说。” 一个字。 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他的目光落在赵彪身上。 不是问赵峥。 赵峥是他儿子。 儿子的话,天然带着立场。 赵鸿渊再护犊子,也不至于蠢到只听一面之词就动手。 赵彪是侄子。 是最先跟这两人起冲突的人。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他最清楚。 赵彪的身体僵了一瞬。 他抬起头,看了赵鸿渊一眼。 又转头看了看台阶下那两个人。 李枫依然负手站着。 从头到尾,连眼皮都没抬过。 孙二娘正在用袖口擦手背上的血。 动作随意到像是在擦饭后手上沾的油渍。 赵彪的喉结滚了一下。 他犹豫了。 怎么说? 实话实说? 说是自己先不长眼,看上了人家的女人,出言调戏,结果被一巴掌扇飞了? 说自己堂堂宗师,手下二十几号亡命徒,在人家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? 说赵峥出来之后嘴炮连天,又是“把女人留下”又是“爬出去”,把人家从头到脚侮辱了一遍,才被人封了修为抽了鞭子? 赵彪闭了一下眼。 这话要是原原本本说出来,赵鸿渊不会先去找李枫的麻烦。 他会先把自己给灭了! …… 赵彪犹豫了三息。 最终还是开了口。 但他讲的版本,但做了删减。 “二叔,是这样的。” 赵彪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我今天在街上碰到这两位,双方起了些口角!” 他把自己调戏人家女人的事,一笔带过了。 “后来动了手,是。是那位女侠先出的手,我没防备,就……” 他指了指自己耷拉着的手臂。 “就成了这样。” 说到这里,他犹豫了一下。 偷偷抬眼看了看赵鸿渊的脸色。 铁青。 比刚才更青了。 赵彪咽了口血水,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。 “后来峥弟听说了这事,出来跟这两位理论……” 把赵峥那番“把女人留下”“自废修为”“爬出去”的嚣张叫嚣,全部省略了。 第(1/3)页